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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愛

2009-10-20T18:33:00.013+09:00

楠戶城美「求愛」

　　扣上最後清洗的杯子，今天一整天的工作宣告結束。擦乾雙手，卸下圍裙。如往常般，在放了冰塊的個人專用杯中倒入滿滿的燒酒，在電視機前一屁股地坐下。孩子們不是去補習就是去健身房，不到十點是不會進家門的。這是我每晚一個人的燒酒時光。
　　可是，事實上我並不是自己一個人。我有個每晚都會在我身邊，緊緊依偎著我的身體的男朋友。牠總是用牠那圓滾滾的眼睛跟我說「摸摸、摸摸」，可愛得令人受不了。通常我都是左手端著杯子，用右手一直幫牠按摩。牠像個跟蹤狂似的成天纏在我的腳邊，如果我人在廚房，牠就會撒嬌要蔬菜吃，如果在廁所，牠便會在廁所門口靜靜地等候。牠就是這麼地愛我。牠就是像狗一般的兔子─可可亞。

　　黃昏牠會把腳搭在小屋上，啃咬著欄杆要我把牠放出來。一旦出了籠子，牠就會在我腳邊團團轉，啃咬著我的襪子。

　　我知道這大概是兔子的求愛行動。

　　啊啊，牠真的很愛我耶。有種母兔子的感覺。

　　可是，看樣子，雄性不管在哪個世界都一樣，都喜歡年輕的雌性。女兒在的時候，牠會跟在女兒的身後團團轉，完全不理睬我。牠會在女兒的身上偷偷撒尿做下標記，卻絕對不會在我身上做。就像是在宣告妳是屬於我的一般。結果，害女兒出門上課前連續換了三雙襪子。

　　喂喂，你每天晚上那樣的行為又算什麼。我這才發現，牠對我的渴望並不是雌性兔子，而是一個兔子母親。用那肥胖的手幫牠按摩的人、幫牠清理小屋的人、餵牠吃美味胡蘿蔔的人……。我果然就像個母親。　也罷，就算是個母親也無所謂，今晚我還是會左手拿著杯子，用右手輕柔且溫柔地幫可可亞按摩全身。

(原文)

　洗い物の最後のコップを伏せ、今日も一日が終わった。手を拭き、エプロンをはずす。毎日のことながら、氷を入れたマイコップにたっぷりと焼酎を注ぎ、テレビの前によっこらしょと座った。子供らは塾やらジムやらで十時までは帰ってこない。毎晩ひとりぼっち
の焼酎タイムだ。

　でも、実はひとりぼっちではない。毎晩、私の傍らにぴったりと体を寄せてくるボーイフレンドがいる。「撫でて、撫でて」とつぶらな瞳で訴えてくるもんだから、たまならい。たいてい、私の左手にはコップ、右手はずっと彼のマッサージ。ストーカーさながらに足元にからみつき、台所に立てば野菜をねだり、トイレに立てばトイレの前で待っているといった風。こんなに愛されちゃたまらない。犬のようなうさぎ、ココアだ。

　夕方には小屋に手をかけ、早く出してとケージを齧る。出してやると、足元をグルグル駆け回り、靴下に齧りついてくる。

　これは、どうやら、うさぎの求愛行動であるということがわかった。

　ああ、愛されちゃっているのねえ。メスうさぎの気分。

　しかし、どうやら、オスというものは、いずれの世界も同じらしい。若いメスが好きなのだ。娘がいる時は私に見向きもせず、彼女の後を負う。そうして、私には決して見せないマーキングというものを仕掛けるのである。つまり、オシッコをかけるのだ。おまえは、おれのもんだとばかりに、狙いを定めてピュッとかける。娘は学校に出かける前に靴下を三枚も取り替える始末。

　おおい、おまえの毎晩のあれは何なんだ。どうやら、彼が私に求めているのは、メスうさぎとしてではなく、母うさぎとしてなのだということに気がついた。太くて肉付きのよい手でマッサージしてくれる人、小屋をきれいにしてくれる人、おいしい人参をくれる人……。やっぱり母親かあ。　まあ、母親でもいいかと、今夜も左手にコップを持ち、右手でココアの頭から足までゆっくりと優しくマッサージをする。

届いた二枚の写真/寄來的兩張照片

2009-08-20T11:19:00.021+09:00

橋本吉博「寄來的兩張照片」

前年秋天，九州老家寄來兩張照片。
　　兩張都是7吋大小的照片，一張是學生時代在四國松山租房認識的朋友幫我拍的。另一張是四、五年後結婚典禮結束時拍的，照片上是我和老婆並肩站在老家玄關外。這兩張都是約四十年前所拍的照片。
　　學生時代我在城北御幸町那的舊制松山高中改建成的宿舍住了兩年，之後換到離文理學系較近的池田町租房子。房東一家人住在一樓，二樓有五間六疊大的房間。當時有兩位就讀人文學科乙，同樣專攻經濟學的朋友也住在這。
　　在那間公寓拍的照片裡，我身穿和服坐在窗戶敞開的窗框上，手裡拿著厚書，臉上掛著一副眼鏡。當時是覺得這張照片會被來去相親用的嗎，我一副以為是電影明星在拍宣傳照的模樣呢。
　　當時百姓階級的老家只給我一點錢用，因此那是段幾乎每天都在堀之內的ＮＨＫ松山放送局報導部打工，用電話接聽記者原稿的貧窮學生時代。沒錢的時候就只買等同不用錢的土司邊，朝朝日日把土司邊烤一烤塗上便宜的乳瑪琳吃。
　　土司邊配當時才剛上市的拉麵泡麵吃是最高的享受，我腳邊應該散亂著許多殘骸，但從照片上壓根感覺不到那種氣氛。
　　我是在二十七歲時結婚的。結束學生生活後進入報社工作，就定居在神戶。進公司第四年和同鄉小我三歲的妻子相親，在隔壁町的公民館舉行結婚儀式。
　　另一張相片拍的是才剛從結婚宴席回來的新郎新娘，被人挖苦笨拙地站在一塊的樣子。從新娘頭上還蓋著新娘頭蓋看來，照片裡的我們是幾小時前才喝過交杯酒，剛結婚不久連新婚都還稱不上的兩人。
　　這兩張照片被寄來是有原因的。
　　今年三月，母親在即將滿九十歲的六天前過世。她原本是位身強力壯的健康女性。但後來成為七位家人的重心，邊工作邊照顧舅姑、小姑，還得擔起五個孩子的教育和工作，也許因為過度勞累，導致她五十多歲就罹患青光眼，治療也沒得到效果，幾年後雙眼就都失明了。
　　「大學畢業後就轉來庄腳吧。」
　　每次有什麼事，媽媽就會說因為你是家中繼承人，也許這時她的眼睛已發生狀況。我沒有好好回應，就這樣讓歲月流逝。
　　工作後她變成用
　　「結了婚就轉來啦。」
　　哀求我。我覺得是打從放棄了就算苦苦哀求還是不聽她勸，在神戶開始新婚生活的長男，變得一句話都不跟我說後，眼睛狀況才急速惡化的。
　　舉行葬禮時，我在弟弟進行喪主致詞之前，在送葬者面前公開送給母親的一段文章。
　　這首叫做「盲目的母親」的五行詩，是描述著倉庫中發現媽媽寫給戰時出兵中滿州（中國東北部）的父親的信時的感動、思春期的苦澀回憶、感謝她裝做沒看到我的惡作劇的散文集，我將這首五行詩擺在她的軀體上，希望她能在對岸看看這首詩。
　　她是個就算徹底失明，也不讓自己身邊的事造成別人的麻煩，一切全都自己來的剛強女性。我很輕易就能想像一句喪氣話也不說的媽媽，是用哪種心情將這兩張照片藏在自己的物品當中。
　　這兩張妥善保存的照片，好像是做完第一個忌日，弟弟和弟媳整理母親的遺物時發現的。一想到照片之所以沒泛黃，是因為保管妥善的緣故，胸口不禁難過得揪成一團。
　　「我老做些不孝的事。」
　　「好想向你道歉」───
　　去年底，ＮＨＫ紅白歌合戰上杉本真人唱的「吾亦紅」，歌詞內容和我的心境十分貼切，我還因此哭了。妻子買ＣＤ給我的時候還說「這是爸爸你的歌呢」。我雖對她說「妳還不也是共犯」，但兩人偶爾還是會感慨萬千地一起聽這首歌。
　　我拜託孩子們把這兩張照片中，她最後已烙印在網膜上的長男和媳婦的照片，在將來我走的時候和已年邁的軀體一起放進的棺材中。
　　為了將來我到對岸時，她能立刻找到我。

　(原文)

　一昨年秋のある日、九州の実家から二枚の写真が届いた。
２Ｌ判サイズで、一枚は学生時代に四国の松山で下宿仲間の友人が写してくれたものだった。もう一枚はそれから四、五年たった結婚式直後の写真で、実家の玄関先で妻と並んで写っている。いずれも四十年ほど前のスナップである。
　学生時代は城北の御幸町にあった旧制松山高校当時のままの寮に二年間いて、その後文理学部に近い持田町の下宿にかわった。一階に大家さん一家が住んでおり、二階に六畳の部屋が五つあった。当時は人文学科乙という同じ経済学専攻の友人二人も一緒だった。
　その下宿で撮った一枚は、開け放った窓枠に腰を掛け、分厚い本を手にしながらカメラ目線の和服姿である。見合い写真を意識したのか映画スターのブロマイド風の気取ったものだった。
　百姓だった実家からはわずかな仕送りしかなく、堀ノ内のＮＨＫ松山放送局報道部でほぼ毎日、記者の原稿を電話でとるアルバイトをしていた貧乏学生時代。金がなくなるとタダ同然の食パンの耳だけを買い込み、来る日も来る日も焼いては安いマーガリンを塗って食べた。
当時、出始めたインスタントラーメンとの組み合わせが最高のご馳走だったので、足元にはそれらの残骸も散乱していたはずだが、写真にはそんな雰囲気はかけらもない。
　結婚したのは二十七歳のときだった。学生生活を終えてから新聞社に就職して神戸に住んでいた。入社四年目に同じ田舎の三つ年下の妻と見合いをし、隣町の公民館で式を挙げた。
　もう一枚の写真は、その披露宴から帰ってきたばかりの新郎新婦が冷やかされながらぎこちなく並んでいる図である。頭にまだ角隠しが乗ったままの妻の様子からすると、三々九度の杯から数時間しかたっていない、まだ新婚とも呼べないほやほやの二人である。
　二枚の写真が送られてきたのには訳があった。
　この年の三月、母が満九十歳にあと六日残して亡くなった。もともとは健康そのものの逞しい女性だった。七反百姓の中心になって働きながら舅姑、小姑の世話から五人の子どもの育児と家事をこなしてきたが、過労がたたったのか五十代で緑内障を患い、手当ての甲斐なく数年後には両眼とも失明してしまった。
「大学を卒業したら田舎に帰ってきなはい」
　事あるごとに家の跡継ぎだからと言っていた母だったが、この頃、すでに眼の不安があったのかも知れない。いい返事をしないまま歳月が流れた。
　就職してからは
「結婚したら帰ってきちょくれ」
という哀願にかわった。それでも言うことを聞かず、神戸で新婚生活を始めた長男を諦め、ひとことも言わなくなってから急速に眼が悪くなったような気がする。
　葬式の折、喪主挨拶をする弟に先立って母に捧げる一文を会葬者の前で披露した。
「盲目になった母」という五行詩、戦時中満州（中国東北部）に出兵した父あての母の手紙を蔵の中で見つけたときの感動、思春期の苦い思い出、いたずらを見て見ぬふりしてくれたことへの感謝を綴ったエッセイ集で、彼岸で読んでもらおうと躯にかさねて置いた。
完全に失明してからも、身のまわりのことは人の世話にならずにすべて自分でやってきた気丈の人。ひと言も弱音は吐かなかった母が、どんな思いで二枚の写真を自分の荷の中に忍ばせたかは容易に想像がつく。
　初盆をすませてから弟夫婦が母の遺品を整理するうちに、大事にしまっていた二枚の写真を見つけたらしい。セピア色になっていなかったのは、保管の仕方によるものではなかったかと思うと胸が締めつけられる。
「親不孝ばっかりしました」
「あなたに謝りたくて」―――。
昨年末、ＮＨＫ紅白歌合戦ですぎもとまさとが歌った「吾亦紅（われもこう）」の詞が自分と重なって泣けた。妻はＣＤを買ってきて、「この歌お父さんの歌やねえ」と言う。「お前も共犯や」と言いながら時折、しんみりと二人で聞いている。
二枚の写真のうち、最後に彼女が網膜に焼き付けたであろう長男と嫁の写真は、老いた今の姿とセットで自分たちの棺に入れてくれるよう子どもたちに頼むことにしている。
向こうに行ってからすぐに見つけてもらえるように。

箱詰長女

2009-03-29T17:00:00.053+09:00

　　進入大學後的我，門禁卻還是晚上九點。不僅如此若超過門禁時間，即使不到一分鐘老爸就會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雙手插腰佇候在玄關。
　　絲毫沒有能夠讓我偷溜進房的餘地。儘管成為大學生後，同學之間無可避免的會有些交際應酬，也都依然如故。　
　　聚餐時，我老是因為「家有門禁」而必須先行離開，這實在讓人感到非常難為情。此外從三宮(1)出發，回到家，車程時間最少都要花上四十分鐘。以致於每次只要一過了八點鐘，我就非得匆匆忙忙離席不可有一天我鼓足了勇氣向老爸提出意見。

　　「平常的門禁時間設在九點鐘還可以，不過久久一次的會後聚餐，請將門禁時間延長一個小時，改為十點」
　　當時老爸的反應十分堅決。
　　「世上的規定不會有例外，因為在社會上這是絕對行不通的!」
　　對於老爸無可變通的回應，身為循規蹈矩的女兒，我也只能無奈地遵從。
　　儘管父女之間每每展開激烈的交戰，但對於老爸所下達的命令，我卻從來不曾踰越。
　　然而，這些規定遇到老妹卻似乎允許有例外的情形發生。
　　老爸竟然同意老妹深夜才回家。當老爸說「妳必須九點鐘前回到家」。
　　老妹則回說「若非這樣不可的話，那我今天不回家了」。
　　此時老爸卻懇求老妹說「要不，幾點回家都沒關係，總之你要給我回來」。

　　這實在太讓人錯愕了。竟然還有這樣的招術。
　　但卻為時已晚，因為再過不久我將離開大學校園了。
　　雖然事到如今已無須再追問老爸的本意了。然而真不知老爸是因為在和我歷經多番激烈交戰後，已經感到疲憊了呢？還是因為是妹妹所以變得比較不在乎了呢？
　　但所謂「箱入娘」（譯者注：日本諺語，比喻將掌上明珠放在盒子裡細心呵護）都是謊話；「箱詰長女」（譯者注：作者將諺語改寫後，比喻將長女塞進沒有餘地的盒內，以便掌管）才是實情。
　　即使時至今日，老爸偶爾還是會非常小心謹慎地讓我從盒子裡出來放放風；然而相對於一度關在盒子裡的長女，妹妹則是至今仍不曾體驗那盒中的滋味。

　　(1)兵庫縣神戶市的鬧區地名。

(文・楠戸成美／譯・陳湘媮)

夫婦之間的擬聲擬態語

2009-03-27T17:27:00.018+09:00

　　附近的中學生K同學來找我，希望我能幫他完成功課。因為他要在國語課時，用「口感的擬聲擬態語」來發表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因為不希望弄錯用法被取笑，所以想要追求漂亮完美的用語。
　　雖然還是第一次聽到「onomatopée」這樣的說法，但在教科書上記載著「表示擬聲擬態語的法語」。因為是第一次聽到，原本以為或許是最近才出現的字語，但實際上好像自古就有的樣子。
　　在英語中，要表現吃披薩的口感時，也有「crispy」的用法。就是日語表示「パリパリ（薄薄脆脆）、カリカリ（(硬硬脆脆）」狀態的字眼。在英語中只要這一個字即可代表，但「薄薄脆脆」與「硬硬脆脆」還是有些許不同。

　　「薄薄脆脆」是表示已經乾燥的狀態，「硬硬脆脆」則是烤得很脆的感覺。書上寫著日語豐富的擬聲擬態語將人類難以客觀地捕捉的微妙感覺，傳神地表達出來。

　　上頭也列舉了表示口感的擬聲擬態語。比如說果凍就是「つるつる（滑溜滑溜）」，仙貝就是「サクサク（酥酥脆脆）」。「まったり（溫醇順口）」表示如同香醇濃郁乳製品的味道，但最近這個字也用在「輕鬆悠閒」的解釋上。聽說關於食物就有186個擬聲擬態語。

　　如果是擬聲擬態語的話，一般人還是經常會用到的，我如此激勵K同學。他剛開始還一直猶豫於要選擇肉包還是蛋糕，結果最後決定選擇發表披薩。「我最喜歡披薩啦！烤得香脆紮實的義式香腸，悶到軟軟綿綿入口即化的青椒，再加上烤得薄脆爽口的餅緣，是我的最愛。」，他就這樣開始振筆疾書了起來。

　　這一天有了新話題的我，忍不住要找人分享一番。於是對著吃完晚飯正在休息的老公，開始滔滔不絕地現學現賣了起來。

　　結婚三十四年，像往常一樣，老公一邊抽著煙，一邊靜靜地聽著。不久，就從書架上抽出井上靖的「文章讀本」，丟到我面前。然後打開「擬聲擬態語」的那一章。

　　也不先說一聲像是「這個我早就知道」。我心中一邊OS著「氣死我了」，一邊試著讀了起來。書中引用了「萬葉集」的句子。

　　
　　深山竹葉隨風颯颯作響，我忍不住思念著妳，自從與妳分別以來。
　　　　　(引用『万葉集』，作著為柿本人麻呂)

　　
　　咦?這個「颯颯」就是擬聲擬態語嗎?被這麼一說，還果真是擬聲語。原來很久以前就有人在使用擬聲擬態語。　　

　　宮澤賢治的作品則是擬聲擬態語的寶庫。在『滑床山的熊』中敘述著「據說很久以前，那一帶的熊亂多一把的。」，這是我很喜歡的一篇文章。

　　結果一下子就看到入迷，擬聲擬態語豐富的用法讓我讀得津津有味。

　　但是完全被老公反將一軍的我，心裡並不是滋味。而且好幾本跟文章有關的書，就突然硬生生地擺在我眼前，我連一聲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不甘心，只好自己去泡了杯咖啡。

　　今天因為K同學之故，真是受益匪淺。而且也藉此了解我和老公之間已經過了「まったり、アツアツ(輕鬆悠閒、如膠似漆)」的階段，「すうすう、ヒンヤリ(相敬如冰、冷冷淡淡)」的時期已經來到的事實。

（文・五乃宮華／譯・王淑慧）

新年掛飾

2009-03-18T15:13:00.010+09:00

　　距今大約是35、6年前的事了吧!?　昭和48(西元1973)年秋，發生了所謂的「石油危機」，造成日本市民將超市、商家的面紙、衛生紙、醬油等物品搶購一空的大騷動。回想起當時自己是大阪一家啤酒公司的營業員，在春節結束後的公司會議上，課長報告了同事所寫的工作日誌。

　　日誌上將當時走高速公路去拜會客戶時的情形做了說明，其中有段話寫著：「過往的卡車上掛著『初荷』(譯者注：指新年出貨的貨品) 旗幟的貨物似乎少了許多」。而課長則下了：「雖未解讀市場情況，倒也讓人了解到街頭景況」的評語。雖然當時的「石油危機」後來追究出原來是人為的操作，只是這場慌亂人人被搞得人心惶惶之餘，當年過年的氣氛也全都一飛而散。

　　此後，日本又經歷幾次經濟景氣的起起伏伏，而今年新年，我一如往例在年初一為了迎接日出而出門散步，今年因為雲層厚，待見到太陽露臉已是八點過後了。

　　在清冷的空氣下，循著一慣的散步路線前行，發現門上掛「草繩結飾」、或門口擺「門松」的人家異常地少了許多。以前不管再怎樣地不景氣，一到過年，家家戶戶或是懸掛「草繩結飾」；銀行、公司行號或在門口擺上「門松」應景。但是今年過年，卻只見到柏青哥店門口擺「門松」應景而已。就連自用車上掛「草繩結飾」的也寥寥無幾，簡直看不到任何『初荷』旗啊！

　　原本越是不景氣，大家就會越想要裝飾一些招福氣、求財氣的東西才對，可是為何現在卻連這樣的心情也沒有了呢？日本人的心到底起了什麼變化？雖然電視新聞報導到廟裡祈福的人潮依舊不減，可是，門前掛「草繩結」、與家人一起迎接新年、祈求景氣復甦的心情卻消失不見了嗎？

　　電視新聞不斷報導出狠心辭掉派遣員工的企業，令人質疑企業經營者的倫理良知何在？但另一方面，從年底到新春期間，許多善心人士發起非政治性的民間慈善活動，忙著救助受困者。最近一再傳出計程車司機在沒有防備下慘遭乘客搶奪金錢、甚至受傷或斷送性命的社會事件。雖然不能斷言這是直接的原因，但是是否是因為面對這樣的社會局勢，而讓人們覺得沒有必要懸掛「草繩結」過新年了嗎?

　　就在我散步路線的終點處，有家小小的鐵工廠，去年年底倒閉關門，就連工廠的招牌也已拆下了，但是在無人的廠房裡卻默默懸掛著一個小小的「草繩結」，不知怎地，我的心頭竟泛起一股暖意……。

（文・天道勝／譯・劉佩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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